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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五章（第1页）

沈砚挠了挠头，拎起野兔转身进了厨房：“我去做饭，你先坐着歇会儿。”

十一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吃着野莓。阳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勾勒出精致的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竟生出几分柔和的气息。

十一走到桌边坐下，看着竹篮里的野莓，又看向厨房的方向。炊烟袅袅升起，伴随着沈砚忙碌的身影，一股烟火气的暖意，悄然弥漫在小小的木屋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兔肉粥走了出来。“可以吃饭了。”

十一走过去坐下，粥里的兔肉炖得软烂，香气扑鼻。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，味道鲜美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
“很好吃。”十一抬起头，看着沈砚轻声说道。

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喜欢就好，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
十一没有说话，只是低头喝粥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。

吃过饭，沈砚收拾好碗筷，拿出笔墨纸砚坐在桌边抄书。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笔尖在宣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一行行工整的簪花小楷跃然纸上。

十一坐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他。阳光落在他的身上，给他镀上一层金边，专注的样子格外好看。

“你写的是什么？”十一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沈砚停下笔，回头笑道：“这是《论语》。我抄书是为了攒钱，参加乡试。”

“乡试？”十一皱了皱眉。

“嗯。”沈砚点了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向往，“我想考中举人，去京城参加会试、殿试，金榜题名，光宗耀祖。”

“很难吗？”她问道。

“难。”沈砚语气坚定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十一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毛笔，忽然伸出手：“我能试试吗？”

沈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把毛笔递给她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十一接过毛笔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笔杆，有些不习惯。她学着沈砚的样子蘸了蘸墨汁，在宣纸上落下笔，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。

她皱了皱眉，有些嫌弃地放下笔。沈砚看着那道墨痕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十一抬眸瞪了他一眼，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怒意。

沈砚连忙止住笑，拿起毛笔握住她的手，轻声指导：“握笔要这样，手指要用力，手腕要稳。”

他的手掌很温暖，包裹着她的手，指尖偶尔相触，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。十一的身体微微一僵，想要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
“你看，这样写，就好看多了。”沈砚握着她的手，在宣纸上写下一个“十”字，笔画流畅，力道均匀。

沈砚松开手，看着宣纸上的字，眉眼弯弯：“你学得很快，再多练几次，肯定能写得好看。”

十一收回手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她微微蜷了蜷手指，没说话，只是将毛笔轻轻放在砚台上。

十一看着那个字，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草木香。

心底悄然掠过一个念头：或许，在这里多待几天，也没什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