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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真太监（第1页）

真太监×皇上，禁忌之恋

楔子

红墙宫阙，寒夜如刀。

李公公手中避尘一甩，锦缎衣袖擦过冰冷青砖，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少年下颌，强行将那张尚带稚气的脸抬至灯下。

不过十一岁的沈家遗子，眼底还燃着未灭的恨，却被这一抬，逼得无处遁形。

“抬头，看着奴家。”

公鸭嗓裹着脂粉气，却藏着能定人生死的狠戾，他眯眼上下打量，指尖摩挲过少年细腻的肌肤，慢悠悠吐出两个字：

“苟进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你不是沈家公子，你是苟进——苟且偷生，噤声缄口，永世不得追查沈家秘事，不得向前一步。”

净身之痛，剜心刺骨。

东宫那夜无风，却冷得像是要把人骨头冻碎，苟进攥碎掌心，血珠滚落青砖。只记得一句轻飘飘，却诛心入骨的话：

“留你这条苟命，不是恩赏，是让你烂在东厂，永绝翻案念想。”

眼前这位，是当皇上跟前最红的人，东厂都督的孪生兄弟，权倾朝野，朝堂百官虎视眈眈，却无一人敢动他分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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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眼时，他已是宫中最低贱的小太监。

少年天子榻前，他垂首屈膝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奴才苟进，参见殿下。”

“我能助你登九五之位，你可信我？”

“信。”谢衍抬眼，目光灼灼，“可你图什么？”

苟进垂眸，睫毛掩去所有情绪：“只要能留在陛下身边，便够了。”

只有在权力旁边，苟进才能复仇，才可以弄清楚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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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上，新帝龙袍加身，声音掷地有声：

“朕封你为御前掌事太监，伴朕左右，你可愿？”

“奴才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

深宫寒夜，帝王执起他冰凉的手，捂在掌心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：“手这么冷，朕给你暖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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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惊变，流言四起。

“苟进祸乱宫闱，欺君罔上——打入寒烟宫冷宫，永世不得出！”

圣旨落音的那一刻，苟进跪在殿中，脊背挺直，未流一滴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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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过半刻钟，龙靴踏碎宫门，帝王怒喝震彻深宫：

“朕的人，你们也敢动？”

他跌跌撞撞扑进冷宫，抱住蜷缩在角落的人，声音发颤：

“对不起，朕……来晚了。”

苟进靠在他怀里，气息微弱，却轻轻摇头：

“奴才没有怪陛下。”

烛火将熄，冷宫内只剩最后一丝暖意。

苟进抬眼，望着那张他守了半生的脸，轻声道：

“奴才想听陛下……背一段《战国策》了。”

风再起。还是东厂暗狱那年的冷。吹碎了一宫温柔，吹不散，沈家满门被掩埋的血色秘辛，也吹尽了他一生的苟且与执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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