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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鬼屋灯骤灭顾砚护他撞墙紧（第1页）

红光还在转，照得墙面发暗，像血干了的颜色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还悬在密码盒前，指尖有点僵。顾砚已经往前走了两步，风衣下摆扫过门槛，门框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他回头看我一眼，金丝眼镜反着光，看不清眼神。

我吸了口气，抬脚跟上。

下一间屋子比刚才大，天花板更高，四面墙都是铁皮，中间摆着一排旧式档案柜，柜门半开，里面塞着泛黄的病历本。地上有道浅浅的轨道痕迹，通向角落的一扇小门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混着一点消毒水的气息。

“目标是找到钥匙。”我说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应该藏在某个文件夹里。”

顾砚没应声，走到最近的柜子前翻看。他的动作很稳，一页一页抽出来看，再放回去。我绕到另一边，拉开一个抽屉，纸张脆得像是碰一下就会碎。我翻了几页，全是潦草的手写记录，写着什么“夜间反应异常”“瞳孔无光”“语言功能丧失”。

正要抽出另一叠，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
我抬头，灯管嗡鸣，亮度忽明忽暗。顾砚也停了手，仰头看着。

“电路问题？”我问。

他摇头，“不是临时故障。”

话音刚落，灯灭了。

整个屋子瞬间黑透，一点光都没有。我猛地屏住呼吸，手指抓着抽屉边缘，关节发紧。黑暗来得太快，耳朵里只剩自已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。

“江晚。”顾砚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，很近。

我没答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脚步声靠近，然后是一片布料摩擦的轻响。我感觉到他站到了我面前，比平时更近，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雪松味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
下一秒，手臂被人抓住，力道不重但很稳。他把我往他那边带，同时自已后退一步。我踉跄了一下，胸口撞上他的肩膀，鼻梁磕到他下颌，疼得闷哼一声。

他没松手，反而将我整个人圈进怀里，背靠着墙。我能感觉到他心跳也在加快，隔着两层衣服敲在我手臂上。他的手掌压在我后背，抵住我的肩胛骨，像是怕我往后倒。
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，连彼此的轮廓都模糊。只有呼吸声清晰可辨，我的急促，他的克制。

“灯会恢复。”他说，声音贴着我头顶，几乎算耳语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牙，“我又不是吓大的。”

他没反驳，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
墙壁冰凉，透过卫衣渗进来。我贴着他胸口，体温很高，像在发热。他的手指在我背上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调整姿势，又怕惊动什么。

时间像是卡住了。没有钟表声，没有灯光变化，只有我们两个人靠在墙边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
远处似乎有机械运转的声音，低沉持续，像是某种齿轮在缓慢转动。可能是机关启动的前兆，也可能只是通风系统。

我慢慢放松了一点力气，肩膀沉下来。他察觉到了，掌心微微下滑，但仍维持着保护的姿势。

“等灯亮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头顶的黑暗依旧浓稠，但我没再觉得喘不过气。